我叫方琳。
结婚前,是日语翻译。
许博文刚创业那年,连一封正式商务邮件都写不顺。
第一次约日本客户见面,寒暄怎么说,报价怎么报,售后条款怎么写,全是我一点点替他顺的。
那晚客户临时改需求,他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我坐在电脑前,把方案从头改了一遍,又逐句翻成日语。
凌晨两点,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我还在替他回邮件。
后来那笔单子签下来,他在饭桌上喝多了,拍着胸口说:
“还好我稳住了。”
我那时候只是笑。
现在想想,他不是忘了我的功劳。
他只是从没准备把那份功劳算到我头上。
后来公司越做越大。
许博文换了车,搬了别墅,身边的人都叫他许总。
我怀上许嘉年后,婆婆吴桂兰劝我辞职。
“孩子前三年最要紧,交给外人带,哪有亲妈放心?”
许博文也说:
“你先在家歇几年。”
“钱我赚。”
我信了。
这一歇,就是六年。
六年里,我把许嘉年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婴儿,带成了别人嘴里的“别人家孩子”。
他会弹钢琴,会下围棋,会说外语。
幼儿园老师夸他聪明。
亲戚夸许博文会教育。
婆婆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我们许家的孩子,就是不一样。”
没人提我。
偶尔有人问:“嘉年妈妈以前是不是做翻译的?”
吴桂兰就接话: